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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留学女生的成长故事:会微笑的戒指(38)

http://Tran.httpcn.com 日期:2006-6-13 来源:吴越


不管怎样,从那天之后,我心目中最坚强的女性形象由居里夫人让位给张其馨。因为她会为了维持丈夫的“神秘感”,心甘情愿一个人承受生孩子的痛苦。

  后来,郑滢背地里告诉我,“张其馨跟我说过,将来我们可以攀亲家,我心想算了吧,女儿像爸,林少阳的拈花惹草我又不是没见识过,将来继承下来,我们Jason怎么吃得消?”

  我笑了起来,“儿子像妈,你以前风流倜傥的时候可不比他差,要搞定个把Linda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终于忍不住把程明浩最后一次跟我见面说的话都告诉了郑滢,她听完,想了一会儿,拍拍我的肩膀,说“算了吧”。

  她的理论是:“男人对感情就像对保险套一样,当时再投入,过后就会扔进垃圾桶,不会捡起来用第二次。”

  我说:“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的吧?”

  “我问你,假如你现在去找他,他已经有了别人,或者不爱你了,你受得了吗?”

  “我不知道。”我想起程明浩把项链扔出车窗时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比我坚决。

  她认真地看看我,叹了口气,“你够胆就自己去试试吧。”

  那天晚上,我打开电脑,进入程明浩用的邮件网站,颤着双手打进他的电子邮件地址,再打入那个他从前告诉我的密码——我的名字加生日。我和自己打了个赌,假如这个密码还有用,假如他还用我的生日去开启他的邮件信箱,那么,我就给他写信;如果不行,就算了。

  同自己打赌的结果是:不行。他已经修改了密码。我不知道是自己赌输了还是赌赢了。

  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无论输赢,我心里都很难过。

  接手“客户服务”项目有两个直接后果:一个是需要经常出差,一个是需要经常挨骂,两个我都不喜欢,相比之下,更不喜欢后者。各级主管在大会小会上信誓旦旦的“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在质量上妥协”和大学二年级男生分手时爱说的“无论如何我都等你”一样,听听可以却万万信不得。由于人手缺乏,去年交货的产品中隐藏的问题一一暴露出来,客户投诉达到了一个高峰。

  我的主要职责是联系客户,把投诉分级,根据不同等级定出处理方案,问题够大的话,就需要亲自上门或者组织同事去。部门其他同事去了几次,发现这种差事基本就是送上门去挨骂,挨完了还要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去帮客户把问题搞定,于是便你推我我推你,弄到最后,很多时候只好我自己硬着头皮去。开始很难受,后来逐渐发现挨骂也有“边际效用”,第一次痛不欲生,第二次就好些,第三次习惯,到后来,变成工作流程的一部分:客户就是衣食父母,表现不好,爹妈打屁股,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一段时间,我去了美国很多城市,然而来去匆匆,印象最深的只是它们的飞机场。每次上路,我都带着那个银灰色的手提箱,上面画着一条小小的彩虹,独一无二,让我在无论哪个城市的机场转盘上都能一眼认出来。每次远远地一眼认出来,心里总会微微地一颤,当初程明浩给我买这么一个牢得可以挡子弹的提箱,是不是注定了日后我要走天涯海角的路?真是那样,当时不如不要。

  有一次,把箱子托运以后,我坐在窗口的位子上看见地勤人员把行李装上飞机,一个大胖子狠狠地把我的箱子扔进舱,看得我心疼,从此再也不托运——这个箱子,我可是打算用很久的呀。

  我们那一代人骨子里的“土气”在我离婚之后表现得淋漓尽致:每一次周末,假如我在旧金山,必然有人热心地张罗“配对”,逼着我去“盲约”,本质就是把一男一女放在一起,让他们掂掂对方的半斤八两,掂得差不多,就开始考虑将来往一张床上睡的可能性。他们心有灵犀,一致认为我不应该这么“闲荡”着,应该早点再找个男人。

  我相过几次亲。郑滢介绍她老公的学弟,一个皮肤科医生,吃饭时点起打火机把刀叉认真消毒一番,脸上的理所当然叫人怀疑他日后上床前也会拿出酒精来替太太消毒;林少阳向我撮合他同事的表弟,此人热情奔放,约会两次之后就要在车里拉我裙子的拉链,吓得我不敢见他第三次;张其馨秉着“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的原则,找来一个在高科技浪潮中不当心做了“运输大队长”的男人,人家大概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三句两句之后诉起衷肠,尽数从前老婆的不是,越数越气,最后讲:“老实说,我知道她现在在非法打工,哪天高兴了,检举到移民局去,让她吃不了兜着走!”那顿饭我无比坚决地付了一半钱,包括小费——这样的男人,欠他一分钱都会于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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