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搜索:
美丽的爱情没有国界

http://Tran.httpcn.com 日期:2001-10-9 来源:北京青年报


渡边大佑的家在日本东京。23岁的时候来中国,确切地说是来呼和浩特已经五年了。学了近三年的汉语,现在的渡边已经能够讲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了。再过两年,渡边就该毕业了,当问到他毕业后的打算时,渡边说有可能去蒙古国的乌兰巴托。为了将爱情进行到底,23岁的渡边早已把一切置之度外,决意要去追求让两个人共同拥有的幸福,因为他幸福的女朋友是来自蒙古国乌兰巴托的美丽少女———图拉。尽管乌兰巴托远比不上东京的繁华与现代,但是,那里有他的最爱。

我是18岁的时候为了学习中医来到呼和浩特的,那是1995年。在此之前,我只 是在16岁时通过学习中国的鹤翔庄气功,观看中国的功夫电影而开始留意中国。

17岁那年,在东京看了一场中国某京剧团演出的传统京剧,我一下子被中国国粹的艺术魅力所折服。年轻人的冲动往往是非常昂扬的,但是,我并不是那种勃发冲动就不顾一切的人,别人说我从小就显得比其他的孩子成熟。在日本,17岁的年龄还不能算做成年人(日本每年的1月10日为成人节,20岁在日本才能过成人节),但是, 从那时起我就做起了成年人的计划,高中毕业来中国留学。父母从小就感觉到我的 自立能力很强,而且极富主见,周围的同学朋友,有个大事小情常常会请我帮忙想办法。在别人眼里,我是时尚但不另类,稳重却绝非古板的年轻人,再加上我的个子比较高,俨然就是一个成熟的大男人形象,尽管很多时候,年轻的我是执拗而极具个性的。不过,我心里很清楚,从东京到呼和浩特,并不像和伙伴们在假期从东京到大阪,从名古屋到北海道旅游那般轻松随意。

  更主要的是,我在准备来中国之前,连一句完整的中国话都不会说,尽管日语和中文有很多通假的地方,但是读音完全不一样,仅靠有限的一些相同的字去理解其所表达的意思,那将非常困难。

当时,我正在谈恋爱,女朋友在东京一家大型的株式会社做白领。当我将自己这一计划告诉她时,她表示非常不理解。因为在日本,年轻人留学一般会选择西方的某些国家,到中国留学的学生并不多,而且是要到中国相对比较落后的内蒙古女友的想法是,我的功课很好,高中毕业完全可以在日本上著名的早稻田大学或京都大学,再说我家在东京,完全不必要舍近求远,东京大学也是日本名校。等我大学毕业以后再找一个好的株式会社,两人在一起结婚生子。最主要的是,在中国需要学习七年,对于任何一个女孩子来说,七年漫长的等待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况且,即使我学成归来,所获得的学位目前在日本还不被承认。但是,我执拗的性格在此时便无法抑制地表现出来了。为圆了自己的梦想,我对任何的劝告也听不进去包括深爱着自己的女友。

1995年9月,18岁的我带着自己对文明古国的向往,搭上了由东京飞往北京的国际航班。

不会说中国话的外国人学习汉语跟小学新生上一年级非常相似。中国的小学生在上学前已经会说中文了,而对于渡边这样的外国人,学习汉语跟中国人学英语基本上是相同的。虽然中文是世界上表达最简单的语言,但是汉字却是世界上被公认的最难学最难掌握的文字。

我到呼和浩特以后,整天住在留学生楼感觉十分苦闷,其他国家的留学生来医学院学习时,已经有了一定的中文水平,而自己对中文了解实在太少,要命的是我的英文水平也不是很高,用英语与别人交流也非常困难。最让人感到难过的是,就在我来呼和浩特的第三个月,也是我在学习和生活上感到最困难的时候,远在东京的女友向我发出了最后通牒,如果不马上离开呼和浩特,两人的结果便是撒呦那啦。

我16岁开始和她恋爱,经过两年的磨合,彼此之间早已适应,双方父母也已认可。日本由于受中国文化的影响,在传统的伦理道德方面有很多是相通的。在日本年轻人谈恋爱虽然并不提倡从一而终相互约束,但是男女之间不负责任的滥交乱爱行为,在日本同样是遭人唾弃的。我从小生活在一个家教极其严厉的现代家庭里父母对我和妹妹的道德教育从我们出生后就从未停止过。当女友在越洋电话中开始流露分手的意思时,我马上就觉察到了。其实我十分在意和女友苦心营造两年的爱情小屋,然而,身在异国他乡,不能时常和自己心爱的女孩卿卿我我,相随相伴这种内疚时常让我感到很无奈。在中国学习的第一个假期,带着对女友和家人深深的思念,在一个飘雪的浪漫日子里,我回到了东京。

我这时已经结束了医学院学习bpmfdtln的历史,在和家人及女友以母语交流的过程中,经常会夹带一些中文,就跟时下的中国新新人类在讲中文时喜欢嵌进一些英文单词的做法一样,不过,我倒并不是在追求什么时髦,中国有句俗语: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尽管汉语难学,练多了自然就会了。

1995年的冬天,东京的天气和我的心情一样,有时阳光明媚晴朗豁亮,有时又乌云密布阴霭沉闷。当重逢的喜悦渐渐褪去之后,女友便开始实施自己精心策划的留君方案。而我经过半年的中国生活,已经完全适应这里的学习和生活环境,并且深深地喜欢上了呼和浩特这座塞外名城了,因此我已下定决心要在那里完成自己的学业。这次回东京的主要目的就是说服女友放弃目前的工作,和我一起到内蒙古留学。

两个人各怀心思,而且两种想法、两样计划是那样的水火难融,格格不入。在日本逗留的两个月时间里,我和女友都在相互暗暗较劲儿,谁也说服不了谁,谁也影响不了谁。由于日本的电视介绍中国的节目很少,众多的日本年轻人对中国这个一衣带水的邻邦并不了解,所以,许多没有到过中国的日本人认为中国还是贫穷的。我在呼和浩特学习的半年中,曾经去过北京和济南,我感觉北京比东京还要繁华美丽。所以,我将自己在北京的一些见闻告诉女友,同时把自己定格于天安门、故宫、长安街和王府井这些传统和现代建筑旁边的照片给她看,以便让她充分相信中国早已翻天覆地。然而,执拗的我找了一个更为倔强的女友。当中国的春节过完以后, 我在机场和女友再一次说了撒呦那啦。此时,我已有非常强烈的预感,这一句话可能是自己对相恋两年半的女友说的最后一句话。当我走向闸口时,女友泪眼婆娑地紧紧拥抱了我,可能两个人都清楚,这将是我们最后的拥抱。

我第一次来中国时,在机场我并没有流眼泪,而这一次,我怎么也忍不住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1996年4月,当内蒙古漫长的冬天终于结束,医学院里的杨树出现嫩绿的颜色时,我和远在东京的女友正式分手了。

对于像渡边这样的男孩子,失恋的痛苦往往是刻骨铭心的。为了舔净心里那滴血的伤口,熨平感情上的折皱,渡边每天投入大量的精力学习,课余时间则到运动场发泄自己难以自制的郁闷。没想到,这样的爱情打击,不仅没有击垮渡边的意志,反而成就了他的学业。

中医的神奇早已被众多的外国人所了解,随着对外交流机会日益增多,医学院里的外国留学生开始多了起来。由于汉语水平不高,留学生在学习初期,彼此之间的交往非常少。当初和我一起到中国留学的20多个日本学生,由于感到汉语学起来实在困难,现在已经走得只剩下不到10个人了。那个时候,我甚至经常怀疑自己到中国来的想法是不是正确的。

1998年9月,就在我到呼和浩特开始第三个学年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宿舍楼里有一个漂亮的女生每天进进出出。那一天,我正在楼下练琴(渡边由于酷爱中国京剧,到呼和浩特不久便通过方圆老师的介绍,拜内蒙古京剧界第一琴师王韵石先生为师,学操京胡。王韵石是京剧大师张君秋先生的琴师何顺信的弟子。让王先生感到惊讶的是,渡边只学习了一个月竟然能够拉出传统京剧里一些难度很大的曲牌了),那个漂亮女生可能是被我的琴声所吸引,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听了好半天,而我正陶醉其中没有一点感觉,直到我将所学的几个曲牌挨个拉了个遍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位很忠实的听众。从那以后,只要我在楼下练琴,这个女孩准会在不远处静静地听着。她好像是在看书,但我还是明显地能感觉到,她的确是在听自己拉琴。我是那种天性腼腆的人,最初遇到这种情况时,自己还没有胆量主动跟人打招呼,但是,这样延续了一个多月后,那天我拉完琴径直向那个女孩走了过去,当我用中文和她说话时,她只是不停地摇头,我又用日语,她还是摇头,最后我只好用英语问:“ where are you from?”她才生硬地中英文夹杂回答:“from乌兰巴托 mongolia!”

图拉选择到呼和浩特留学是基于三方面的原因。第一,乌兰巴托距呼和浩特相对较近,从乌兰巴托坐火车可直接到达集宁车站,而集宁距呼和浩特只有100多公里, 交通方便;第二,图拉认为在呼和浩特不会存在语言障碍,因为都是讲蒙语,在学习上肯定要方便许多;第三,生活习惯和乌兰巴托基本一样。有了这三方面的因素,高中毕业后的图拉坐上了驶往中国的国际列车。

初到呼和浩特的图拉一下子就懵了。因为在这里,人们使用的全是汉语,包括众多的蒙族人。图拉一下子真有些找不着北的感觉。那天,正在宿舍楼里感到百无聊赖的时候,图拉被楼下的琴声所吸引。

缘分天成,一个来自东瀛的英俊小伙子渡边大佑,一个来自大青山那边乌兰巴托的美丽少女图拉,在中国的塞外名城呼和浩特,在这一特定的环境下相识了。尽管他们的经历是那样的不同,但是,他们却是为了同一个目的。

从那以后,只要我出来练琴,图拉必然会出现。面对这个漂亮的小师妹,极有主见的我突然感觉没辙。语言不通成了我们交往的最大障碍。从图拉的一些辅助动作和遗憾的表情中,我也能看得出她的无奈。虽然我的汉语成绩是留学生中最好的一个,但是,毕竟只是学习了两年多,自己感觉还不足以给图拉做出更多有用的辅导,可我的确是喜欢图拉的,有了这些就足够了。留学生都住在学校专门提供的宿舍里,虽然图拉比我低三届,但是,在一起的课余时间却不少。从那以后,我几乎天天和图拉在一起学习中文。

学习他国语言有时是很有趣的,有些句子是要在极短的时间里刻意学会的,日常用语自不用说,像一些表达感情的语言,诸如“我打你、我爱你、我恨你、我想念你”之类,年轻人往往对这些语言一见如故,过目<

  收藏本页】 【打印】 【关闭】 【顶部